第70章 破军送兵玄黄钺 七杀问剑北辰前
李华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推开房门,一张纸片随之落地,应许是之前夹在门缝里。李华甩甩头,边俯身捡起,边嘟哝着:“我靠,昨天不仅一坛倒了,今天早上还头疼,明明我是千杯不醉啊?”
打开纸片,李华眯着眼,努力分辨着上面的字——帝关城头等你。李华折起纸片收入怀中,拢了拢衣裳,双手缩进袖子里,一踹手看着庭前积雪,笑叹:“子忧,可惜你又错过了一场雪。”
陆擎走进院子,手里捧着刚盛的碗粥:“华哥,才醒?萱苏姐,昨晚连夜走了,看你睡得沉,不让我叫你。”
“我知道。”李华伸头看了看陆擎碗里:“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碗,这鬼天,太冷了。”
“算了,先喝我这碗吧!”陆擎一脸鄙夷的看着这懒狗,李华贱兮兮的一笑。
“你也没吃吧?”李华指着推门而入的罗辑:“鹏举,有劳给他也来一碗。”
“啧!”陆擎一哼,盛粥去了。
李华从房内取了一个红泥小火炉,放在房前台阶上,自己也坐在台阶上,靠在小火炉。“坐呀!”李华招呼着:“庙里交代完啦?”
“谢谢!”罗辑坐到另一侧:“忙完了。”
“那行,那我们下午也该南下了。”李华点点头,喝了两口粥,看向院子:“还有一周,快过年了。”
“师父!师兄!”邢沅起身相迎,程兰生和曹宸来到茶山御史的后院的邢沅房间。整个房间不知整洁,瑞脑消金兽,香气缭绕。
“小沅,你要不要去见一下李华?”程兰生抬手拦住邢沅,示意免去虚礼,自顾自坐下。
邢沅一愣,上前奉茶,转头看了一眼曹宸:“无名叔叔不是让师兄……”
程兰生恨铁不成钢似的看了曹宸一眼:“他呀,就是个榆木脑袋,根本放不下。”
“师兄……”邢沅还没开口,曹宸一句师妹就打断了。
看着这声甲天下的师妹,曹宸面如寒霜,邢沅轻叹:“那你陪我去吧!”从程兰生来找自己说这事,邢沅便猜到是希望自己劝曹宸去见一见李华。结果自己还未相劝,便被曹宸打断。
“别劝了。”曹宸直接拒绝,转身出去了。
“造孽!”程兰生对曹宸也毫无办法。
门外,曹宸轻拭七杀,低语:“其实这事和你们都没关系,你们又何必参合?”
“你在写啥?”陆擎走近,好奇的瞧着。
“算是游记吧,我从小就生长在孔城,没出去过,所以想着这次出去,能记录一路所见吧。”罗辑停下笔,看着陆擎。
陆擎俯身细观,不由一笑:“留个序给我提提?你这书要是青史留名了,我也能蹭个光。嘻嘻!”
罗辑闻言,不由一愣,他没想到陆擎会对自己所写这么有兴趣,随即点头,被人认可多是一件美事:“那在下多谢鹏举兄了,那不知鹏举兄是要前序还是后序呢?”
陆擎笑着摆手:“都行都行啦,别到时嫌弃我文笔丢人就行。”
陆擎罗辑院中闲谈,李华则靠着廊下柱子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忽然剑气袭来,李华骤然睁眼,一剑已刺至身前。李华单臂环柱,飞身避开,再单手一推,跃至院中拉开了身位。李华睡意全无,仔细打量来人。
“七……杀?”李华认出来了,不由好奇:“你和无名是什么关系?”
“吾名曹宸,今日想问剑与你,至于和无名的关系,你赢了,我自然相告。”曹宸一抹剑,看向李华。
李华一摊手,一脸无赖:“那还真不好意思了,我穷的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你如何问剑于我?真是抱歉了,哎!”
“没事,永荣哥哥,我们给你送兵器来啦!”窦乔一脸高兴地跑进了院子,后面跟着窦沐苏虞。
李华脸都黑了,你们这不是挑事吗?本来自己还能找个理由,现在是逃不掉了。
苏虞一甩手,李华伸手接过兵器,竟是一把斧钺,呈现乌金之色,一纹五爪游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背刻啸天猛虎,踏山踩海,虎虎生风。
“七杀,曹宸。”起手式摆开,礼足了,该开始了。
李华一脸无奈,看着曹宸的脸型,李华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答案:“忒正式了些吧?”
李华转头问向苏虞:“这把斧钺叫什么?”
苏虞倒是简单:“玄黄。”
李华点了点头:“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真是好名字啊。”转头看向曹宸,曹宸立刻注意到,李华的眼神变了:“玄黄,李华。”
陆擎罗辑给两人让开了院子,站着廊柱下观看,窦家姐弟和苏虞则站着门口,院子内李华曹宸对望一眼,瞬间暴起。李华上来便单手握玄黄对着曹宸便是一记重劈,惊呆众人。
“那玄黄不轻吧?”窦沐问道。
“比我的霸王枪轻不了多少,父亲原来设计玄黄是双手兵器,自然会做的重一点,他本来还担心是不是太沉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苏虞也不禁眉头微皱,这李华有点超过所有人的预料。她也能单臂使玄黄,自然更清楚玄黄斤两。
“那这么说他也是天生神力?”窦沐对李华越发好奇。
“应该不是,瞧着应该是后天练成的。”苏虞摇头。
曹宸横剑立挡,李华见一劈不成,一翻玄黄,双手握住,尾部挑起七杀,再一翻一记横劈。曹宸立刻后躲,李华继续跟上,再翻,尾部连戳,曹宸花剑化解。玄黄重量远胜七杀,李华借力打力,连续封锁曹宸走位。曹宸抓住李华空隙,一道剑气直奔李华面目,李华来不及挡,只得后仰避开。
曹宸跃起:“剑名垂手登云。”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却杀机暗生。李华顾不得欣赏剑招,玄黄倚地,翻身急避。李华心中忍不住暗骂,这哪里是问剑,分明是要他老命。
李华尾尖勾印,曰:“开山!”翻,连劈数斧,曰:“覆海!”两招呈奔腾之势,直奔曹宸。若是生死相搏,李华是绝对不会喊招名的,可谁让现在是问剑呢?
“开山覆海?从印文里改的?我正好也有一招差不多的。”曹宸不解,却也不多思,曰:“耗财!”再曰:“生印!”前一式看着有气无力,与开山覆海相触,开山覆海威力顿减,后一式则直接挡住了开山覆海。
【《史记》书曰:魏晋武帝四十年冬,腊月廿三,七杀问剑于帝,破军送帝兵,禄存文曲武曲破军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