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我的宝藏女孩
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松开,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是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率土之滨,赛季结算最后一秒,他刚用一支残兵偷掉敌方主城,同盟频道里刷屏的“666”还没读完,世界就安静了。
然后是哭声。
撕心裂肺的、像要把灵魂都呕出来的哭声。武松跪在他身边,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攥着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掌心。
“寒林……你醒醒……”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还没告诉你……我一直都……我一直都喜欢你啊……”
原来她喜欢他。
原来那个被他叫作“宝藏女孩”的武松,那个陪他熬过无数个率土赛季、帮他配将调兵、在他被全盟围攻时第一个冲上来支援的武松,心里也满满装着他。可惜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再也点不开那个游戏图标了。
意识被一股猛力拽回来,像溺水的人突然被托出水面。寒林猛地睁开眼——
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空气里是粉笔灰和旧书页混合的气息。他趴在一张课桌上,胳膊底下的物理试卷被口水洇湿了一小块,鲜红的“91分”刺得他眯起眼。
不对。
他明明已经死了。
有人从后面戳了戳他的后背。寒林转过头,视线里撞进一张熟悉到心痛的脸——武松,十七岁的武松。校服领口歪到一边,马尾辫扎得有点乱,嘴角还沾着一粒午饭的米粒。她正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率土之滨的登录界面,眼睛里亮晶晶的。
“喂,寒林!你这个赛季抽到什么了?快给我看看!我刚刚单抽出了一个五星司马懿,厉不厉害!”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进来,照得她整个人都毛茸茸的,像一只急于邀功的小动物。
寒林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他想伸手去摸她的脸,又怕这是幻觉,一碰就碎了。最终他只是盯着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盯到武松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
“……你干嘛啊?见鬼了?”
“武松。”
他的声音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做……做什么?”武松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机差点没拿稳,“你该不会又通宵铺路熬夜了吧?我跟你说多少次了,率土归率土,身体是——”
“我喜欢你。”
三个字劈开午后的寂静,像一道令箭砸在桌面上。
武松愣住了。她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米粒从嘴角掉下来,她也没察觉。手机屏幕暗下去,五星司马懿的立绘消失在黑暗里。
“你……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寒林往前倾了倾身,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她睫毛颤动的程度,“不是今天才喜欢的,是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从你第一次在同盟频道里喊我‘宝贝’开始,从你帮我守了三天三夜的主城开始,从你把攒了一赛季的玉符全给我抽卡开始……”
他顿了顿,眼眶发热:“武松,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武松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一个卡壳的NPC。耳根从粉变红,从红变到快要滴血,最后她猛地低下头,用手机挡住自己的脸,声音闷在屏幕后面:“你……你睡糊涂了吧!你昨天还在盟里说我是‘只会种地的菜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