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 附属医院来的年轻医生
“不用惊讶,这种事在我们院还挺常见的,有时候正坐诊呢,可能就被一通电话摇去手术室了。”
“运气不好,可能半夜在床上也要被摇来手术。”
年轻医生一脸平淡,或者说麻木的说道,“对了,我姓李,走吧,我带你们去ICU。”
顾屿凝望梁军离开的方向,眼中复杂万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很少经历在医院中的救急。
他在附属医院待得时间不长,虽说冰城中医药附属医院是一个三甲医院,按照国家政策配有多套完备的手术室,也有相应的医生可以进行“西医保基础,中医显特色”的手术。
但省里西医的扛把子就和它隔了一条街的距离,救急一般都会选择在省院进行,中医不能治急症的观念深入人心。
后来顾屿离开公立三甲回到自己的诊所就更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
医者不易啊。
“李医生,梁主任不是心内科吗,也会有手术吗?”庄瑶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众说周知,心脏手术一般是心外科的事情,梁主任去这是?
李医生挠了挠头,“倒也不是,梁主任很少上手术,这次大概是心内心外联合会诊确定手术方案。”
“奥~”庄瑶点了点头。
说话间,几人就来到了ICU外,穿过门口来回踱步的患者家属群,李医生在ICU大门外的密码锁上按了按,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敞开。
三人依次进入其中,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厚的消毒水味。
忙碌的护士,紧皱眉头的医生,躺在床上或是呻吟或是昏迷或是麻木的患者。
整个省院最忙碌的地方就这样展现在三人眼前。
李医生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他虽是年轻医生,但其实年龄还要比顾屿大两岁,已经是奔三的年龄,曾经也多次轮值到ICU当中。
在这八年学习生涯起步上不封顶的行业中,顾屿的年龄都不能说是年轻了,大概会被归类为小孩的那一桌。
他带着顾屿两人来到7号床前,对着床上神色黑中带白的患者轻声问道:“杨过明?”
听到有人叫他,躺在床上的患者缓缓睁开眼,一双眼睛中没有一丝光彩,只有满满的疲惫与茫然。
他刚刚从鬼门关中横跳了一个来回,此时整个人虚弱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是勉强。
李医生对顾屿点了点头,示意这就是那位思有冠心病心肌梗塞的患者,同时对正在忙碌的某位护士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雨婷,来。”
“怎么了李哥。”被叫做雨婷的护士将手中的活交给同事,来到7号床旁边。
“这两位是附属医院的医生,这次来是进行会诊的,你给他们介绍一下情况。”
附属医院来到会诊?
方雨婷一愣,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面前两张陌生的面孔。
她本来以为会是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教授,亦或者干练严肃的医学大拿,但没想到,这么年轻?
方雨婷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你好。”顾屿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一笑直接打消了方雨婷心中的疑虑。
好帅!他医术一定很高吧。
方雨婷略微瞪大了双眼,连夜周转上班的疲惫一扫而空,这一刻她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美的事物可以治愈疲惫了。
庄瑶从顾屿身后探出头,脑袋上竖起一根呆毛滴流滴流的转,怎么感觉有人要对她的亲亲师兄图谋不轨呢?
左右瞧了瞧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目标,庄瑶从顾屿身后跳出来,对方雨婷伸出手,“前辈好!我叫庄瑶,这是我师兄顾屿。”
方雨婷回过神,伸手和庄瑶握了握,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原来帅哥叫顾屿啊。
“别愣神了,讲讲患者目前情况吧。”李医生语气有点酸,作为共事许久的同事,他知道方雨婷是个颜狗,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颜狗!
长的帅就这么有用吗!
“咳咳,”方雨婷咳嗽一声,“心胸疼痛,心悸气短,刚刚突发恶性心律失常,除颤/胺碘酮150mg静滴......”
趁着方玉婷介绍病情,顾屿仔细打量着杨过明的脸色。
不出所料,面色黧黑出现“水色”。
顾屿思索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患者是不是每次发作的时候都感觉有东西上冲到喉咙?”
“应该......没有吧。”方雨婷愣了一下,他们更关注客观上的检查结果,如果患者有这种情况的话,会给患者喉咙做个喉镜、胃镜、颈部CT、甲状腺超声,但是病例上这些都没有,那应该就是没有这个情况。
“有.....的......”躺在床上的杨过明艰难的说道,“每次都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口上冲到喉咙,但是很快就没了。”
或许是说的话有点多,杨过明喘息了一会,“再然后就是突然的窒息感,喘不动气。”
李医生脸色一变,快速翻阅着对方从住院开始的检查报告,一边翻一边询问方雨婷,“之前有做过相关检查吗?”
还没等方雨婷回答,李医生翻阅的动作就猛的停止,庄瑶凑近一看,整个检查报告只剩下寥寥几页,那是患者刚住院时进行的检查,上面赫然显示着——喉镜与颈部CT无异常。
这些检查距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不是最近才出现的症状......”李医生皱着眉头呢喃道,这意味着这一症状可能并不是因为心梗发展引起的并发症,“发病之前有这种症状吗?”
看着因为自己师兄一句话开始忙碌起来的省院两人,庄瑶悄悄挪步到顾屿身旁,“师兄,怎么这个症状这么眼熟啊。”
顾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水气上逆。”
庄瑶一愣,“和邵周一样的证型?可是邵周不是频发性室性早搏吗,怎么这个是冠心病加心肌梗塞?”
顾屿没好气的在庄瑶头上敲了一下,“中医里有这两个病名吗?”
敲完,顾屿也是非常的感慨,“这就是中医中异病同治的原因,我们研究的从来不是病,而是证。”
“只要反应在患者身上的证候不变,我们的用药思路便不会改变。”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连续碰到两例水饮凌心的患者。”
“那师兄打算去......”庄瑶悄悄指指躺在床上的杨过明,眨眨眼睛,仿佛在说:
师兄,师兄,这里有位患者哎,快快大显身手吧!
顾屿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省院的检查和问诊结束之后再说。”
这里毕竟不是附属医院,负责的医生都是熟人,就算不熟他也能拿导师的名头寻一个问诊的机会,但他和省院的医生并不熟,贸然上前只会招来反感。
更何况这是西医院,即使顾屿现在非常关心患者的病情,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贸然上前参与救治。
到时候可能不仅仅是医生反感,患者本人也会异常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