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三师伯和我的想法一样,都是认为实力为尊,拳头才是硬道理,既然爷爷威压天下,那就可以放肆施为。】
【不过嘛,守规矩还是很重要的,毕竟天下无敌的是爷爷,还不是我。在这场正魔游戏里,大义很重要,不然就算有爷爷那般的实力,也会被喊出“张真人就算再厉害,也杀不死我们所有人”这样的嘲讽。】
【而正魔之争虽然老套,但是好用啊,弄死这佛子还不失大义的方法,我有九种,九种!】
【当晚,我就设宴款待了这位来自神龙寺的佛子,来了一场鸿门宴,而后有小斯“看到”他飞鸽传书,被射下来后发现居然是与魔教中人往来的书信。】
【原来,这位佛子为了讨取那位华山派女弟子欢心,居然早在一个月前就暗中勾结魔教龙爪手·毕元奕,想要暗害我,夺走青云剑。】
【如今上山,不过是故技重施。】
【桀桀桀,我的剧本虽然烂,但我们是真武山啊,而神龙寺虽然也是名门正派,但这佛子可真经不起查,居然还修炼魔教功法?】
【妥了!】
【今日进度:关押清冷佛子一枚,华山派剑道女弟子一位。】
(写后即焚)
……
【大乾(梦境),兴德四年,三月廿七。】
【又是一个月了,乏善可陈,山上一味练功可真枯燥啊,还好有小师妹和大白陪着。】
【不过现在的大白怎么看着呆呆的?被小师妹传染了?拜托啊大哥,你可是吊睛白虎啊,怎么能不具虎威呢?你不进步,我怎么进步?】
【过两个月华山论剑,几位师伯非要带着我去,唉,真是浪费修炼时间。】
【今日进度:锻骨中期→后期,罗汉身:小成→大成,逗逗小师妹,龙虎榜第19。】
(写后即焚)
*
*
*
【仙墟历5792年,3月4日,周五,小雨。】
【这是距离筑基大赛开始的倒数第三天。】
【……(涂鸦)……(划痕)……】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
陈源年放下手中的笔,然后将这页日记迅速烧毁,吐了口气。
随后拿出气血测量仪,他在手指上轻轻一扎,凝出一滴血来,滴在了仪器上,随后仪器显示盘上的数字快速闪烁,最终定格在了8.35上。
“经络540/720,气血值8.35……”陈源年轻声叹着,脸上不自觉地洋溢起喜色,但随后看着空空荡荡的双手,神色又是不由一忧。
“钱也太不经花了。”
一夜10w,什么家庭能扛得住啊?
“钱?”
江烁停下,回头:“搞钱就去打比赛啊,仙墟的上层不知道,但是在仙墟一层,百日筑基层次,哪怕是炼谷化精的境界,涉及的层次也都还没有那么玄乎,属于民众可接受的范畴,也备受追捧。
“实在不行打黑拳也行,等等——年子,你做什么这么缺钱?”
说到一半,江烁感觉哪里不对,反复盯着陈源年上下观看,甚至还上了手。
“你怎么练的,卧槽,这肌肉,这体质,这气息……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把钱都拿去打药了?年子,听哥们一句劝,回头是岸吧,自然炼体才是王道,打药的虽然气血进展快,但是对仙道根据伤害大啊。”
陈源年不语,只是气息微露,不再遮掩,展现出与一身气机并不匹拟的姿态——浑身轻盈如羽,连毛孔也似乎是刚拉完屎的样子。
他指了指一旁刚测试过的仪器,只见上面赫然正显示着一串数字——
【浊气含量:1.89%】
“浊气含量,1.89%?!”
江烁震惊得无以复言,又问:“你气血点多少了?”
“比你高亿点点。”
闻言,江烁不禁后退了半步。
要知道,为了应对筑基大赛,加之太极拳的消息传出,他最近几天已经放开吃药了,什么草还丹,什么九龙针,全都安排上。
就这,也才不过7.28的气血值而已。
很难想象,陈源年的气血在自己之上也就罢了,可居然还是在保持浊气含量的情况下在自己之上。
“没喝涤尘剂吧?”江烁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己的好兄弟。
上一次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可这一次的数值实在有些奇怪。
闻言,陈源年摇头。
如果真的是这么早就开始服用涤尘剂,那么等到筑基进度达719/720的时候,是很难将体内浊气含量压下去的。
届时,眉心祖窍不开,病灶不除,经络不通,筑基不成……一切可都完了。
可如果江烁知道自己的气血点不只是7.28之上,而是8.35呢?
江烁:“那太极拳你练了?”
陈源年点头。
“没道理啊,效果这么好的吗?我怎么没感受到,你凭什么效果这么好?”
“这自然是靠我日夜不辍的努力,连做梦都在修炼的这份勤奋。”陈源年理所当然。
“嘁!”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说实话,别人就越是不相信。
唉,愚昧的人呐。
“年子,既然如此,那么下周一的比赛,魁首我就只好让给你了。众所周知,一场比赛只能有一个冠军,那么我就只好大度地屈居第二了,对我来说可能有点委屈,但是没关系,为了兄弟嘛。”
“……”陈源年一脸沉默地看着对方这副贱样。
仿佛回到了地球上的高中时代。
直到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
“可是……7.28的气血,放在去年的筑基大赛里,如果实战跟得上的话,大概只能是25名左右,今年的话,因为突然出现的太极拳的缘故,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你们怎么会认为能拿第一呢?”
这话单从字面上看极具挑衅,但是听声音,听语气,又全然不是这个意思,就好像真的是在疑问一样。
陈源年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浅蓝色练功服的女生站在旁边,高高的马尾被红色绸带绑住,白皙的额头上流下两条捻须向两侧分开,面容精致,整个人异常清冷,就像她穿着的衣服的色调。
唯有那皱着的鼻子,一如她问出的话一样疑惑。
“赵,赵学姐?”
人脉广的江烁率先将其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