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泥娃娃
“你这娃娃丑得真是别致。”
听到这话的摊主眉目含笑的看着她,时间好像倒流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的叶晨曦才十四岁。
当时偷溜出皇宫的叶晨曦,因为看不惯国公爷的儿子强抢民女而对其大打出手,紧接着就被抓入审问司,最后被白溪屿送回了宫中。
“你真的是冥顽不灵!”皇帝头疼的揉捏着自己的眉心,“来人!将长公主押回凤阳宫,禁足三月。”
叶晨曦也不反抗,只是不让那些侍卫碰自己。
“父皇不必押我,我自己会走!”
长公主气定神闲的走出御书房,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她在回宫的路上受到了不少侍女太监的编排。
侍女:“长公主又被关禁闭了。”
太监:“是啊,长公主还有两年就要及笄了,可惜老是说些大不敬的话,再这么下去,怕是要下嫁了。”
侍女:“下嫁倒是还好,毕竟还是在皇上眼皮底下,怕就怕被送去和亲。”
“不会吧?我们龙国的公主应当还沦不到去和亲的地步。”
“那谁说的准,我听说……”
叶晨曦走过月洞门,后面的那些话就听不到了。
“现在的下人越来越没规矩了,都开始明目张胆的编排我了。”
“公主殿下,要不要属下去敲打一番?”左边的一个侍卫微微向前走了一步说。
“无所谓了,嘴长在他们身上,想说什么也不是我能管的。”
那个侍卫没再说话,而是等到了宫殿外的时候才说。
“你们在外面等着。”
其他侍卫:“是!”
那个侍卫帮叶晨曦打开东厢房的门,态度恭敬:“公主殿下平时就是对下人太宽容了。说的好听点是仁慈,说的难听点,是软弱。”
这个侍卫叫白鹤,是白溪屿安排在皇帝身边保护叶晨曦的人。
“我知道。可他们并没有对我造成直接伤害啊。对了,老白有让你给我什么东西吗?”
“有,白司长让我给您带句话[近期有外邦的人混入皇都,让公主殿下安分点]。”
“没了?”
“没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叶晨曦进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父皇每次都这样,只要那些大臣一上奏,管谁是谁非,直接帮有利一方。难道帝王家真的一点亲情也没有吗?
“烦死了!”叶晨曦心情烦躁,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等等我娃娃是不是没付钱啊?”
叶晨曦赶忙从自己的小挎包里取了一个泥娃娃。
“好吧,不是我不想安分守己,而是我拿了人家的东西就得给人家付钱对吧?人一个小摊主出来营业也挺不容易的。”
就这样,等夜半三更叶晨曦又跑出了宫。
那个小摊附近有棵大树,叶晨曦裹紧衣服在树上睡了一觉。
“你这丑娃娃居然卖56文?要不要脸啊!”
“泥补药管窝介个贵补贵,明马表价,补买就棍。”
“嘿你个外邦人,官话都不会说还敢在龙国皇都卖东西?今天我不砸了你这个摊子我就不配做龙国人!”男人说着就要动手被摊主一把抓住了手腕!
“泥要淦甚么!”
“你还敢拦我?”男人本想甩开他的手,但一看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他眼珠子一转,大声哟喝,“哎呦,哎呦!大伙快看啊这个外邦人欺辱我啊!”
“!!”
“他抓的我手好疼啊!手要断了啊!”
“什么情况啊?怎么好端端的动手了?”
“还什么情况,肯定是这个外邦人强买强卖,我听说啊他这个摊子一个泥娃娃56文咧!”
“是56两银子吧?”
“这么贵啊?太坑人了。”
“补,不sì的!sì他,他药写窝的毯子!”
“什么毯子,你卖毯子吗就掀毯子!大伙们要为我做主啊!我的手哟!”
“窝,不是毯子,是谈……”摊主因为不会说标准的官话而急得松开了男人的手腕,他手舞足蹈的想要解释。
“噗什么啊,像个猴子一样。”
“就是就是,本来看他长得好看还想光顾一下,谁知道连官话都不会说。”
“是啊,这样的男人真丢脸。”
“好吵啊!!”一声河东狮吼镇住了树下所有人。
叶晨曦本来就有起床气,被吵醒的她跳下了树,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个娃娃56文,爱买买不买滚蛋!”
“嘿你这个小丫片子想美救英雄是吧?”
“你闭嘴!人家都跟你明码标价了你自己买不起就要掀人家摊子你还有理了?”
“我!”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他一个泥娃娃这么丑还卖这么高的价格就对了?”
“那人家自己的东西丑不丑卖得什么价格关你什么事?他都标出价格了你觉得贵觉得丑你不买就是了!他自己要卖这么贵就算没人买倒闭了也是他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那他,那他一个外邦人凭什么在我们龙国卖东西,还卖这么贵!”争到后面男人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叶晨曦双手抱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外邦人怎么了?只要他不做危害龙国和龙国百姓,只要他有[市券],那他就算是天外来客都可以在这里摆摊!”
“你,你!”
“你什么你,不买就滚!”
“你以为老子稀罕这破娃娃,我呸!”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那些百姓见闹剧结束也慢慢的散开了。
“仙仙泥。”
“不客气啦。哦对了这个钱给你。”叶晨曦冷静下来后赶忙从小挎包里掏出了一点碎银。
“?”
“昨天不是买了你一个娃娃没付钱嘛,我出门不带铜钱的,这个碎银重量应该够了。”
“盒子sì钩了,还多了,窝给泥早切。”
“呃,不用了不用了,多了也不会多多少的,更何况我也不喜欢在身上放铜钱。既然钱给了我就先回家了,最近这段时间家里管得比较严。”叶晨曦摸了摸鼻子就打算离开。
“等等,这个你拿着。”
“嗯?”她是不是幻听了?
“介个sì泥们哲理的切子和,”摊主将一个千纸鹤放到了叶晨曦的手里,然后在她的耳边说,“赋予了我们国家的术法,好好保管。”
“……”叶晨曦似乎被这个声音蛊惑了,等她回过神周围的景色早已经变了。
热闹的人群和街道一同消散,她转身,身后的银杏树被风吹出飒飒的声响,再转身自己的宫殿赫然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