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妖娆的惊吓
姒安来到己季的院子。
己季的两位侍从如临大敌,姒安已经好久不偷剑,但他们的小本本都记着呢。
“安公子来了。”一个侍从点头哈腰上前赔笑。
己季不在,他们两个可拦不住这个偷剑贼,但拦不住也要拦,横竖得罪一个,侍从只想哭。
他心里苦啊!
说好的身边要么有剑,要么有人,我的季公子,你在哪里?偷剑贼来偷家啦!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姒安吐槽道。
“安公子,要不,您等季公子回来再偷?他不在,我们实在不好交代。”
侍从除了眼泪还没酝酿出来,其他表情都已经到位,丑到家了。
“你们是小师弟的贴身侍从,不会要命的,你看罴那个蠢样,我也没拿他怎样。”
姒安的话说出口,侍从“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搞半天安公子以为自己和季公子关系匪浅,怪不得总是处处刁难。
想到自己白白受了那么久的夹板气,侍从哭得更大声了。
“安公子,我们两人都是高家的人,季公子说他不想和哥哥们伤了和气,除了换洗衣物,什么都没带,我们是家主安排给季公子的。”
“是啊,安公子,”另一个侍从也哭了,“您当初每天都来,我们都被吓个半死,季公子私底下很凶的。”
“我怎么不知道?”姒安惊呆了。
“您好歹问一句啊。”侍从心里的委屈终于发泄出来。
短暂吃惊过后,姒安很快捋清楚逻辑。
己季的身份,不适合带莒国或者自己的侍从,他们演技不行,容易暴露。
用不想争夺的借口拒绝,孤身一人来齐国是最稳妥的打算,还不会引起怀疑。
反正高家会安排仆役,到时候小心一点,总比时刻担心侍从暴露来得轻松。
至于侍从说的,己季私下很凶。
藏有秘密的人,必须与身边可能发现端倪,却不靠谱的人保持距离,“凶”可以算是保持距离的手段。
姒安和己季相处这么久,一丝凶性都没察觉到,显然侍从们说的,是己季的表演。
历史上的姜小白,有老糊涂,宠幸奸臣这些污点,但没有残暴这个说法。
“你们听我安排,保证你们平安无事。”这个承诺,姒安是可以保证的。
但两位侍从显然不相信,但也不敢说出来。
“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姒安开始生气了,非要捶你们一顿,才知道好歹?
开口就是送命,侍从不敢回话,继续保持沉默。
“那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能弄死你们?”姒安咆哮道。
侍从趴在地上不敢动,求饶都不敢。
姒安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他们依然怀揣,姒安只是吓唬他们的希望。
“听我的话,如果小师弟想要你们的命,我可以救你们,若是我要弄死你们,小师弟可不一定会为你们求情。你们尽管放心,我会编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你们免掉罪责。”
两个侍从赶忙点头。
他们很清楚,姒安是高家女婿,他要杀人,己季根本拦不住,甚至不会阻拦。
反之,姒安求情,己季一定不会把他们怎样,最多换两个人罢了。
换掉正好,他们早就不想给己季当贴身侍从了。
天天被凶就算了,还要时刻担心姒安的偷剑警告,每天斗智斗勇,睡觉都不敢同时闭上双眼。
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己季和姒安之间的交情,没人比他们两个更懂了,否则他们也不至于被折磨得这么惨。
每天都在用生命赌他们是在开玩笑,还是玩真的,铁打的人也会神经衰弱。
关键是,不赌还不行,万一他们哪天玩真的,导致自己冲撞他们,那就白死了。
“这才对嘛。”姒安笑道。
“待会儿我进屋去,你们在外面,小师弟回来,你们想办法弄出动静让我听见,然后立刻去我的院子找粟报到,待在他身边不许乱动,等我回去,你们再回来,明白?”
“明白。”两个侍从连忙点头。
“千万不要乱跑,若是我听见粟说你们去晚了、提前离开、或者根本没去,你们就死定了,不开玩笑。”
若是因为他们导致己季的身份暴露,姒安真会杀人的。
“小人一定照做。”
“记得跑快点,听到不该听的动静,也会要命。”
“安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在季公子进门前离开院子。”
侍从们有这个底气,因为己季总是让他们离屋子远一点,远到院门口己季也不会介意。
他们完全可以在院门口出声见礼提醒姒安,然后在己季进门前开溜。
“你们自己安排,不要暴露。”
“是是是。”
姒安大摇大摆推开门,坐在门槛上,也不点灯,维持院子原来的样子。
过了大约一刻钟,粟匆匆跑进己季的院子,见到坐在门口的姒安发呆。
“公子,季公子正在回来路上。”
姒安起身拍拍屁股,“按照计划行事。”
粟小跑着离开院子。
出门前,不忘瞄己季的侍从一眼,提醒他们不要掉链子。
两个侍从拼命点头,平复呼吸,准备开演。
作为贴身侍从,基本的心理素质,他们是不缺的。
己季像往常一样,独自掌灯走进院子。
两个侍从行礼问安,退到大门两侧。
己季随意点头,自己进去。
平时他都是自己进门点灯,有时也会将手中的铜灯交给侍从,让他先行点亮屋中灯火。
两种可能随机使用,等到不适合侍从进屋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侍从们暗自呼气,幸好今天己季没有让他们点灯。
他们对视一眼,缓慢退后,当己季推开门,他们撒腿就跑。
多年的仆役生涯,让他们早就学会静音行动,两个人一起逃跑,己季也没有发现不对劲。
己季推门进屋,寂静的环境没一点突兀。
他径直走向灯盏,借助铜灯中的火焰将其点亮。
“小白哥哥~”
姒安故意用妖娆的声音喊出己季的真实身份,同时干扰己季的判断,这样的惊吓才够刺激。
声音在己季脑子里炸开,手中的铜灯哐啷掉在地上。
左手用来引燃灯盏的细木条,猝不及防插进灯油里,冒出一缕青烟。
灯盏里的灯芯还剩下一颗倔强微小的火星。
在己季屏住呼吸,没有气流干扰的情况下,艰难燃烧,形成燎原之势,照亮整个屋子。
短短两三秒钟,己季的后背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