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会大家长
“我们到了。”龙马绫下车，贴心的为路明非二人打开车门，“这座大厦在2014年年底落成，是源氏重工株式会社的总部……”
龙马绫耐心讲解着，像是个专业的导游。
和矢吹樱曾经和他们说的大差不差。
她和风魔佳奈带着两人走进开阔的大厅。
行走在大厅里，路明非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的确，这里和上次来一样，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的味道以及淡雅的香水味，但其中掺杂着血腥气。
看这里的办公人员就明白了。
因为上次损失惨重，有很多倒霉蛋为了弥补岗位上的空缺不得已“身兼数职”。
这里的女人，头发凌乱，看来她们工作很忙，连打理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这里的男人，很多头上、胳膊上缠着绷带和纱布，应该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白天，他们是勤勤恳恳的社畜；夜晚，他们是手提长刀的本家执法人，在这座城市的阴暗面守望。
“大家真辛苦啊！”芬格尔赞叹，“不愧是日本第一的黑道组织！”
观景电梯一路上升，透过黑色的玻璃幕墙可以俯瞰外面的繁华。
“这座大厦内的所有员工，每天是如何打卡上班的？”路明非忽然发问。
“三道工序，分别是刷卡，指纹，刷脸。”风魔佳奈说，“对于外来人员的管制我们一向严苛，就连我和佳奈也不能过界。”
“也就是说，不存在会有不明身份的人偷溜进来，对吧？”路明非继续发问，“橘家旗下的丸山建造所呢？”
“无论是丸山建造所，或是岩流研究所，都是一样的。”龙马绫心里清楚路明非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路君大可放心，这里目光所及全是咱们自己人。”
一行人走过了28层的快节奏和29层的森严，径直走向被称为“战略部”的30层。
“八姓家主已经在醒神寺中等候诸位了，请随我来。”龙马绫说。
“那个……我还有必要进去么……？”风魔佳奈小心翼翼的问，“我在担任家主之后一直在做计算机技术分析方面的工作，负责为诸位善后或提供网络上的帮助就好，这种会议……”
“我之前怎么和你聊的？”龙马绫轻轻拍了拍风魔佳奈的肩，“不能在贵宾面前失礼，一起进去吧，挨骂也是咱俩一起挨骂。”
“充满敌意的目光，咱俩从接任家主后面对的还少么？慢慢习惯吧。”
风魔佳奈点了点头，可还是跟在队伍的最末尾，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龙马绫拉开了一处隐蔽的拉门，阳光透了进来，映入眼帘的是黑白两色石桌拼成圆形的太极图案，桌边等候的四个人都起身鞠躬。
芬格尔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来回打量，恨不得把眼球摘下来贴在地上观察地板用的是什么高端材料。
“咳咳。”路明非清了清腔。
有点出息，咱们本部的建设也不比这儿差。
“诸位知道的，本家在职位任命上做出了变更，这位是宫本一郎先生，宫本家的新任家主……”龙马绫开始介绍。
“你们好。”宫本一郎礼貌的打招呼。
路明非眨巴眨巴眼，上一任宫本家家主樱井志雄他是见过的。那是个戴着古板方框眼镜的青年男人，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
这位宫本一郎可以说是完美的继承了上任家主的衣钵。
年轻的男人，方框眼镜，彬彬有礼的气质……
“犬山家的家主，犬山政明先生，目前全权接管前辈犬山贺先生的产业。”
“欢迎各位的莅临。”相比于宫本一郎，犬山政明可要冷漠的多，穿着体面、朴素的西装，刀削一般的脸上留着充满男人味的胡渣，和犬山贺老先生的幽默风趣天差地别。
这家伙看起来倒像是豪门小说里的反派老哥，整天算计着怎么和主角争夺老爷子去世留下的家产的那种……芬格尔心里嘀咕。
“樱井家的家主，樱井川，之前一直在东南亚从事和本家相似的产业，是大家长的远房亲戚，目前兼任日本分部的监察员。”
看起来古灵精怪的樱井川笑哈哈地说：“哈哈哈，你们好啊，没办法，七海现在是大家长了嘛，樱井家家主的位置总要有人顶着。”
这金项链不沉么……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开场就领盒饭的炮灰啊。芬格尔的心理活动愈加丰富。
路明非有不一样的见解。
这人虽然和芬格尔心里想的一样，一看就像是街边的那种地痞大哥大，戴着夸张的金项链和金表，在室内还带着墨镜，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樱井七海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
但起码靠谱。
能有这身打扮，在东南亚怎么也是个黑道大哥，还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那种。
“最后这位是日本分部部长樱井七海女士，也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老熟人了，不必多言。
“真是失态啊，没想到距离上次事件才过去不久，就又要麻烦本部的协助。”樱井七海微笑着和路明非，芬格尔握手。
当上了大家长的樱井七海在性格上变了很多啊。
路明非还清楚的记得，上次他们被通缉潜入这里，凯撒可是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巴掌。
当时他心里还说呢：真是个火辣的女人。
貌似所有体制里都是这样，包括自己曾就读的仕兰中学：教导主任永远摆着凶巴巴的脸，校长则永远是和和气气的。
无所谓，不扇我就行。
他在樱井七海的身上看到了橘政宗的影子。
当然，是那个值得受人敬仰的大家长橘政宗，不是那个混蛋赫尔佐格。
她凭这一笑就奠定了自己“领袖”的地位，给到了路明非他们作为大家长应该有的威严和坦然。
亲切的笑容中有种把事牢牢把握在手中的自信。
他又有些伤感了。
因为在樱井七海的座位旁，是空空如也的上杉家家主的位子和源家家主的位子。
她们两个都是大好人。
是他在这个充满着鲜血、野蛮、欺骗中的悲伤城市唯一能得到的些许温暖。
如果象龟和小怪兽也在，他都不敢想象这次会议的氛围会有多么的融洽！
就和家庭聚会那样……
几人纷纷落座，樱井七海的行为和橘政宗如出一辙，开始为他们斟茶。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路明非小声询问，被芬格尔用更小的声音打断。
“我偷偷看过你的那本《日本神话与历史100讲》，我知道茶道礼仪！”
路明非点点头，把头压低，露出不能被察觉的邪笑。
路明非、龙马绫、风魔佳奈三人还未动作，芬格尔就仰头将滚烫的茶汤一饮而下。
他停顿了稍微，眼眶有些泛红，慢慢恢复神位，瞪了一眼路明非。
“我们接收到了佐伯龙治局长传输过来的资料。”
“DA-076，我们已经吩咐辉夜姬记录了。”
“所以请问本家打算怎么做？”路明非问，“派人和我们去摧毁那里么？”
“不急。”她说，“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还是太少，贸然行动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樱井七海从桌下拿出四份复印好的资料，由距离她最近的樱井家家主传递。
“这就是诸位接下来要完成的任务，请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