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低劣的局,张扬的爱
“不可能。”齐明站出来,“我是她同班同学,我可以作证舒韶乐同学不是这样的人。”
带头那女生终于找回节奏,顺应局势施压,“你拿什么证明?你是她什么人?”
先不说怎么证明,单凭“你是她什么人”这几个字就很值得玩味。
她瞥了眼那女生,慢慢悠悠开口。
“说得这么笃定,像是亲眼所见一般,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还是你有人证?”
心思清明的人已经反应过来,是啊,如果她真的作弊,参赛的人那么多,肯定有人愿意出来作证,而且在南大这个地方,也不是人人都愿意屈从强权和金钱的。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拙劣的局,不言而明。
只怪她们太大意轻敌,对舒韶乐了解得不够深,她不是柔弱的小白莲,能被人三言两语就挑拨。
平心而论,她也觉得自己配不上肖炫,可她的自卑只是对肖炫,而不是眼前这些人。她们的言行,只是让她觉得幸运,肖炫选择的人是自己。
而她的自卑,早在肖炫一次次的迁就、忍让和温柔中变成了甜蜜。能腻死人的那种甜。
她看着她们,眼带挑衅,仿佛在说:就这?
带头的女生直接被气得发了狂,也不管什么张口就骂。
“真够不要脸的,得意给谁看?像你这种人,谁给利就会跟谁,都被人指着脊梁骨到这种地步了,还要贴上去,就不能有点骨气?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肖炫要是真喜欢你,他为什么不宣布你是她女朋友?你们这样,顶多算暧昧,还大言不惭自居他女朋友!”
舒韶乐沉默下来,仿佛被说中心事一般,齐明挤到她身边想带她走,被她拒绝。
齐明不解地看着她,眼下这局面,还能怎么说?实在没有必要吵下去了,徒惹一身骚,清者自清。
可舒韶乐不是个清者自清的辽阔旷达之人,她不害人,可也不喜身上插着别人的刀,哪怕不能悉数奉还,可态度不能软。
她淡淡反驳道:“人的骨气在于,我不接受你的施舍,而不是惧怕你流言似刀。”
言下之意,只要我没做过,我不会怕,任你再巧舌如簧。
“最后,我是怎样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评说。”
“你们,还不配。”
吃瓜来晚的宋某某了解经过后,也不禁为韶乐叫好,怼得漂亮。不过,她眼睛复杂地看了她们一圈,人品素质不怎么样,可这嘴巴说的某些话却像开过光。
“别理这种人了,太掉价,我们可是正义的一方,要有点主角包袱。”
宋晚晚拉着舒韶乐就去集合,大家也一哄而散。
领导在台上慷慨激昂地陈词,赞扬南大的体育精神,也祝大家在接下来的旅程乘风破浪,再创新高。
虽然没什么新意,可舒韶乐还是打起精神在听,正要魂游时,手臂被人碰了下。
宋晚晚小声说她去上厕所,让韶乐一会去篮球场那儿找她,她有事要说。
看她一溜烟儿跑走,舒韶乐想说附近就有厕所啊,干嘛去那么远上,而且,有事回寝室再说嘛,站着可是很累人的,要能有个躺椅就舒服了,哎。
终于等来解放,一心想躺尸的舒韶乐没忘了要去找宋晚晚。这时她才发现,肖炫也没在集合队伍里。
她正百无聊赖地走着,突然一个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捧了一束玫瑰花给她。
惊讶之后她婉拒:“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青年脸爆红,“不是我送你的,是你男朋友送的。”发现这样说好像也有歧义,果然舒韶乐面露不豫,这人怎么在言语上占她便宜呢?
青年放弃挣扎,把花往她怀里一塞,“你看画就知道了。”
她这才注意,花束绑了一个气球,气球下吊着一幅画,画中正是她。开学前那个月的她,穿着鹅黄色礼服,去参加他的接风宴。
接着,她又收到许多束花,每束花都有气球和照片,照片中是每个月的她,或是一个人在坐公交,或是和苏欲简打闹,或是在教室认真看书,或是在公园散步……
她忽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了,虽然他不在自己身边,可自己从未离开过他的世界。
从第十四束花开始,气球下飘扬的不再是照片,而是画。每幅画下都写有字,字迹慎重,全都是在猜测那个月的她应该在做什么,穿的什么衣服,过得开不开心。
眼睛被泪水模糊,舒韶乐忍不住心疼他。一边恢复还要一边担心她,在忍受病痛的同时画下他缺席的过去的她。
这些画,应该才画不久,纸张崭新,线条流畅,画工娴熟。可是越到后面,纸张是放旧了的样子,她也越变越丑,甚至可以看出明显涂抹的痕迹。
舒韶乐死死咬住嘴唇,泪腺的开关不再由自己控制,原来在她过得不好的那些日子,他也一样。
时间来到他走的第一个月,他画的是她披头散发的模样,可他又擦掉了,在没擦干净的痕迹上画的是她安静吃饭的样子。他希望她过得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
舒韶乐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差一点,她差一点就要错过这么好的他了。
她站在篮球场入口,看着场上的人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可他在看着她笑,温柔宠溺的笑,见到她的眼泪时又心疼地皱眉,然后放下手中的篮球就向她奔来。
他一手篮球,一手奶茶的样子和高中时对她表白的样子重合,他就那样从过去的时光向她跑来。
满眼的眷念,里面全都是她。
如今他把眼里的女孩抱在心上,舒韶乐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心中安定温暖,身上所有的刺在这瞬间被悄然收起。
自从肖炫消失后,她每夜都会惊醒,却梦不到他哪怕一次,直到那时她才觉得他好狠心。
如今他的出现就像一束光,把因他而入地狱的舒韶乐又拉了出来,重新拥抱阳光,亲吻自由。
舒韶乐抬头看着他,胸腔被各种情绪溢满,最终化为释怀后的满足与幸福。
“谢谢你。”她说。
他从过去走来,从现在走来,所到之处,愈合所有伤口,抚平所有遗憾。
肖炫亲吻她额头,轻抚她的背,让她平静下来。
“不在你身边的那几年,你一直都在我心里。”
“谢谢你愿意重新做回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