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见地
“还说不得你了。”周蕴轻笑一声,“真那么苦?”
姜蕊略抬头,一双眸子亮亮的,“若不苦,臣妾就喝了。”
原以为这样撒个娇或许就不用喝药了,谁知她说完后,就见周蕴舀了一勺喂进了自己嘴里。
这样的举动算是把姜蕊给怔住了。
“殿下。”
“不苦。”
周蕴喝过,眉头也没蹙一下。
“我喝了,皇妃总该喝了吧。”
所以他是为了自己方才赌气的话而喝的?
一瞬间,姜蕊的心里砰砰跳了两下,当真不好意思极了。
得,现在不管药苦不苦,五皇子都亲尝了,她是如何也不能再推脱了。
只得接过碗来一饮而尽,只苦的她连吃好几颗蜜饯。
其实周蕴也没比她好多少,也吃了一颗糖渍梅子解苦。
当然,这些是趁着姜蕊漱口的功夫也偷偷做的,否则大丈夫面子何存?
吃了药,丹偌才重新上了茶点,又到外间去守着,叫他们在屋里头说话。
事实上周蕴也的确不只是为了探望才来的,的确有事情要说。
“上回你母家派人来提起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所以当真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了?”
说到正经事,姜蕊的面色也严肃起来。
周蕴点头,“牵扯颇多,老二和老六都撇不清。”
皇家无亲情便是如此了,兄弟之间只有算计争斗。
姜蕊忍不住蹙眉,“未必都是冲着殿下来的,二皇子也就罢了,六皇子如今该是能拖下水一个就拖下水一个,不会只盯着殿下吧。”
没料到姜蕊能快速想到这层上,周蕴颇是意外了一下,看过来的眼神都添了两分赞许。
“继续说。”
他倒想听听,这小女子会有什么见地。
姜蕊见他不避讳,便也就没推脱。
抿了口茶润润嗓子再度开口。
“臣妾上回去拜见二嫂,她言语里多是打探,可见二皇子对殿下提防的很,约么是近来有什么把柄被殿下捏住了吧。”
说到这里,姜蕊顿了顿,见对面男子眸中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便又继续。
“殿下和二皇子、六皇子算是三足鼎立之势,谁都是两面防备的,如今六皇子被束缚了手脚,换做是我,定然要趁机腾出手来对付殿下的,可六皇子不一样,他势弱了便是背腹受敌,所以不论是谁,能牵制一个是一个。”
“所以皇妃以为我该如何?”周蕴挑眉询问。
姜蕊坐直些身子,认真道,“叫他们鹬蚌相争,殿下便可渔翁得利。”
周蕴听罢这些,唇边的笑意就明显了。
“皇妃很有见地啊。”
“殿下未必没想到这些。”姜蕊浅笑,“不过是臣妾刚好猜中两三分罢了。”
周蕴笑而不语,却将面前的糕点盘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显然对她是满意了。
“西郊的玉清观听闻很灵验,过几日寻个天气不错的时候,咱们也亲自去走走,替父皇求个平安符,总派奴才们去,显得不够心诚。”
老二和老六既然都拼命想叫他与父皇服用丹药的事情扯上关系,他总不能辜负了兄弟们的一番苦心。
姜蕊只看一眼周蕴的眼睛,心里就明白这估么不是个单纯的走走。
自然也点头应下。
正院里,姜蕊有周蕴陪伴身侧,含锦苑里,于氏侧妃的手边坐着的却是李庶妃和曲姑娘。
“今儿皇妃身子不适,殿下心疼,请安都免了,咱们也不好贸然前去探望,倒是担心的很。”
于氏一脸的愁容,似乎很放不下的模样。
“侧妃心善,总惦念着旁人,可旁人未必晓得您的苦心,皇妃有殿下陪着,什么痛痒也都该悉数好全了。”曲氏阴阳怪气的。
相比于她的直接,李庶妃就只是笑了笑。
“总归不是咱们操心的。”
于氏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就有数了。
曲氏这是很上道的站在了她这一边,但李氏就还在观望。
这也能理解。
如今在曲氏眼里,和她同住的赵氏是上了姜蕊的船,她要投靠谁,退而求其次,就只能是自己了。
李氏则不一样,好歹是庶妃,生了孩子或得宠了,将来是能做侧妃,有机会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自然不会急着投靠。
不过于氏也不急。
在她看来,李氏这个性子是不可能成事的,迟早有一天,只要她想,李氏还是会乖乖为她所用。
心里思绪万千,于氏面上却不显什么,只继续招呼着两人吃茶。
“殿下和皇妃琴瑟和鸣也是好事,咱们做妾室的终归低一等,冷暖自知。”
“所以啊,还好侧妃怜惜,婢妾还能在您这里讨杯茶喝。”曲氏笑着道。
于侧妃也温和摆手。
“你要是喝的惯这茶,待会儿包些回去,我这里还有不少衣料子,眼瞧着就要入秋,你们也一人拿两匹回去裁衣裳。”
听到有东西拿,李庶妃的面上就也露出笑意来,忙不迭的跟着道谢。
这一下算是把于氏对她的观感败了个干净。
胆小怯懦还敢有野心,更是一身的小家子气,眼皮浅薄的很。
李氏不知她在于氏心里已经是这样的形象,走时还抱着绸缎,欢欢喜喜的。
也并不知道,和她一起离开的曲氏又被悄悄叫了回去,在含锦苑里多坐了两炷香的功夫才走。
皇宫内。
元庆帝修养了几日,精神已经恢复不少。
这不,今儿又留了郑婉妃在身边伺候。
当然是没力气做什么了,但是有人在侧揉按捏捶也是舒服的。
“皇上,臣妾这力道可还适当?”
郑婉妃低声细语的问道。
元庆帝嗯了一声,长呼一口气,显然受用。
见人舒服了,郑婉妃才为儿子说起话来。
“皇上身子不适的这段日子,荣儿不敢贸然来打扰皇上修养,但每天都托人进宫来向臣妾问您的身子如何,也不知关心关心臣妾这做娘的,当真是叫臣妾都吃味了。”
“老二是个体贴的孩子,和你一般。”
元庆帝睁开眼睛,牵住郑婉妃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郑婉妃面露害羞之色,“其实皇子公主们都好,臣妾听荣儿说,为了皇上您身体康健,五皇子近来还命人去各个道观、佛寺,为皇上求平安符呢,听闻结识了不少得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