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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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旧事(1)

马戏团表演结束后,唐披着披风走进冰天雪地中将马戏团的大门锁好,这是他作为团长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嗯?”唐看着一旁蜷缩在一团的小身影,踩着厚厚的雪,在小小的她面前弯下身子:“这么晚了,你在这干嘛呢?”

小女孩儿低下头不说话。

唐看着女孩儿粉红色的头发上的雪,微微一笑,伸手弹去残雪道:“太晚了,马戏团今天要关门啦,明天让爸爸妈妈带你过来吧。”

女孩身子一怔,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的头,问:“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叔叔吗?”

女孩儿猛地扑进唐的怀里大哭,不停地喊着:“爸爸,妈妈。”

唐微微笑了笑,将这女孩儿抱得更紧。

“团长,姜汤。”琼将姜汤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女孩儿,皱起了眉。

“如果我的小希还活着,也有那么大了。”唐苦笑着看着女孩儿细心地用热毛巾帮女孩擦着手。

“唉,都是军方的错,穷富两极分化的世界,也只有靠这个马戏团,我们才不至于流浪。”琼瑶摇头称:“不知军方安的是啥心,要将世界搅得不安宁才肯罢休吗?”

唐端过床头的姜汤,一勺一勺的喂进女孩的嘴里。

“琼。”

“嗯?”

“我想收养这个孩子。”

琼的身子微微停顿,微微一笑:“您开心就好。”

琼将空碗端了出去,唐看着女孩掏出了记事本准备明天开演的节目。

清晨,小女孩从梦中惊醒,裹着被子,坐在床与墙的夹角处,静静的听着外面马戏团开演的音乐,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像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怎么,想去看吗。”唐突然出现在一旁冒了一句,女孩看向一直站在另一处墙角的唐又冷漠的低下了头。

唐笑笑变出了一朵小花,放在女孩的手上:“真的不出去看看吗,很精彩的。。”

“不要。”女孩儿看了一眼小花儿又低下头:“我不想出去。”

唐摇摇头识趣的走开了,连续几天都是同样的情况,到了第八天,唐换了个问题:“可以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

“格雷。”女孩眨了眨眼,嫩嫩的童声在唐耳边边响起:“格雷·希多。”

唐带着的惊喜的表情,问:“那,叔叔可以叫你小茜吗?”

“小希?嗯。”小希偏了偏头:“以前,爸爸也这么叫我。”

唐摸了摸小希的脑袋微微笑道:“好好休息。”说罢转身出了门。

“她还是不愿意出来吧。”琼靠在门外的墙上问。

“嗯。”唐无奈的耸耸肩:“亏我还是个小丑,却连要一个小女孩笑的能力都没有,我真是没用啊。”

琼看着唐道:“查克的脚受伤了,查利陪他去看医生了。”

“严重吗?”

“你还是去看看吧,小希这有我陪着,你放心。”琼微笑着说。

唐点点头,整理了下披风道:“我去随团医生的帐篷去看看,你好生照顾小希。”

琼看着唐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房间,看着蜷缩在一角的小格雷。她蹲了下来,将火炉中的火推得更旺盛了一些,然后坐在床边摸摸格雷·希多的头问:“小希为什么不想出去呢?”

格雷·希多缩了缩肩,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幼嫩的童声传来:”好可怕.”

可怕?琼皱起了眉,这段时间她查阅了资料,目前就消息而言,还没有哪处说有儿童走失案件,发生的只有不久前一次科研所的爆炸,听说那个科学家一家四口全死了。只是小格雷和那科学家的女儿确实很像,收留她,真的好吗?

“姐姐,你是训兽师嘛?”

琼一怔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姐姐的服装和随身携带的鞭子来看,是驯兽师。”格雷·希多抬起脸,认真地说道:“从您刚刚用火钳的左手和您之前端药进来的右手相对比。您的右手估计受伤了吧,可能是扭伤对吧。”

“你真聪明。”琼微微笑的真不愧为科学家的女儿呀!她受伤这事她故意不和任何人说就是为了不让唐担心,可这丫头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是团长他除了是小丑,总觉得他身后还有更重的担子呢。”小格雷皱皱小小的眉头嘟起小嘴。

“他呀!”琼的眼睛里微光亮了亮:“他曾经是一名伟大的科学家。”

“曾经?”

琼点点头,对小格雷微微笑道:“团长,曾经可是位于科学界的巅峰,主研一项非常伟大的工程。就在研究还差最后一步,军方冲进了研究院,夺走了研究。团长的妻子和小女儿,因为为了保护研究被军方迫害,团长也因此退出了研究院。投资创办太阳马戏团,不断地收留孤儿。比如我,就是那个最早得到收留的人。”

“所以你们收留我。”格雷问:“因为我是孤儿?”

琼笑笑说出了自己的用意:“团长想认你当干女儿。”

“我答应。”

“真的?”琼有些惊喜,看来这一番话没白费。时间一晃七年过去了,马戏团来到了贫困区进行驻扎表演,同样也是格雷·希多14岁的欢迎礼。格雷·希多第一次在舞台上表演了她一直苦练的节目,空中魅影。说白了,也就是空中版的大变活人。琼从在后台微微挑起帘子,看着这空中跃动的身影,放下帘子对唐笑道:“团长,格雷真是长大了,比起你这个小丑还能带动观众气氛一些呢。”

“哎呀!”唐也半开玩笑地笑:“我女儿嘛!”

“是啊,团长年级都那么大了,早些退休算了!”查克笑着走来,拍拍唐的肩。

唐正准备条件性的点头,却突然发现不对劲:“你们该准备上场了吧,我才刚40年纪哪么大?!”

“哈哈哈,看来团长是真的老了,连反应都变慢了。”查克拉着一旁看戏的查理大笑着跑走。

“这群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唐无奈的耸耸肩,看向一旁偷着乐的琼。

“团长,我回来了!”格雷一跃跃进后台,松开原本粉红色的少女长发。

唐温柔地摸了摸格雷的头道:“傻孩子,要叫爸爸。”

“不要。”格雷的摇着头笑道:“叫爸爸太老了,还是叫团长显得年轻,我先回去啦!”

琼看着格雷远去的背影,对失落的唐说:“看来她还是还是没有能够走出来。”

“是啊…”唐无奈地笑笑:“原本以为她答应了做我女儿,就是放下了,结果七年了,却连一声爸爸都不肯叫。”

“或许,她还要些时间吧!”

“我也只求他能开心就好。”唐苦笑。每天能看见她的笑容,我已经很满足了,就像我的小希复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