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胎记
虞隁蹲下身,近距离凝望累得熟睡了的人儿。
半响,他竟点了她的睡穴,再而轻抚上她的脸。
“本王…由始至终都没忘记那一个晚上……”
言语之间,那双凤眸却透出了一股扭曲诡谲的——恨意。
一室俱寂,直到房间另一边又再次扬起水声。
桑柔没有见到过这另一边的竟是一个好几米的浴池。
虞隁的双眸却是凝住她,眸色深沉得如无底深渊,却又似是酝酿着什麽。
然而他的面色毫无转变或起伏,只是凝住她心口,似是在沉思着什麽。
没有一丝旖旎,反倒似是在陷入了一种思绪着。
然而,他却渐渐的低下头,缓缓俯身靠近。
仔细一看,心口那处竟有一个细小的胎记。
再三看清,这胎记是一朵如同盛开了来的曼珠沙华,且是鲜红如血般的颜色。
可若不是靠近仔细一看,也难以发现这个艳丽独有的胎记。
虞隁那双诡眸的眸色更深,只稍稍在其胎记上停顿,眼神温柔非常,彷佛眼前的不是往日残暴不仁的睿亲王,而是一个…深爱着一个人的男子罢了。
然而,这个男子却带着深沉且扭曲的恨意,尽诉埋在心底。
不知何时才会爆发。
“主上,衣服放在此了。”屏风外传来大宫女月朴的声音。
虞隁动作未停,只轻道。
“退下吧。”
“是。”
“慢着。”
又听虞隁喊住了她,月朴又转身面向屏风处。
里面似乎沉默了片刻,又听那散漫却又沁凉的声音传出。
“待会把她带走。”
月朴没有表现出诧异,很快应下便先退离房间,留下一室的沉寂。
……
翌日,桑柔睁眼之时,便发现自己竟躺在了客房的床上。
而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
桑柔又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昨天被刺客刺伤的左臂,也发现了被包扎住了。
她愣然半响,猛的撑身而起。
她昨晚不是跪在虞隁房中的地板上吗?
怎麽现在…这里好像是她挑选的那一间客房?
而且这衣服还有这包扎过的伤口……
“姑娘可是醒了?”
门外听见女子的声音,桑柔即应道。
“呃…是的,请进。”
很快,一身婢女服的女子走入,随後也跟着几个婢女。
桑柔便见为首的婢女手上托住热水,放下後,便向她道。
“姑娘,奴婢名为月朴,您且先洗漱,然後换上件新衣便可去大厅。”
大厅……?
对啊,她还要表演呢!
桑柔心里糟了一个大糕,她昨晚想到了一个表演,可这还没有完善了她就跪得睡着了……
“姑娘?”
“呃…可以请问月朴姑娘…昨晚…不,我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闻言,月朴似是意料到桑柔会问她这些问题,她很快便淡然回答。
“这是昨晚主上吩咐府上奴婢为您洗漱,换衣服以及包扎的,奈可姑娘太过劳累没有察觉而已。”
“……”好吧,是她睡得太死。
待月朴出去後,桑柔还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左臂的纱布给脱下,可她怕虞隁太敏锐。
待会被他发现她这伤口好得异常之快就麻烦了。
只是那大魔王怎麽突然良心发现起来了?
这麽想着,桑柔便很快的洗漱换衣,一边想着怎麽应对虞隁。
一柱香的时间,桑柔便踏入了大厅中。
眼前之景却好像她入宫为宫女时。
面对两排筵席,美人佳酒,歌舞升平。
主位上的虞隁侧躺软榻,美人在侧为他按摩捶腿,散漫慵懒之态换上这绝美妖惑众生的容颜,绝对让人一目便想。
桑柔摇了摇头,挥走脑中“不正当”的思想,她便跨过门槛,走至大厅中央。
“见过王爷。”她微微福身,在场众美人脸上都带着嘲笑的神情,让桑柔心里不安感越重。
“昨晚可有在梦中准备怎麽取悦本王?”
那沙哑又靡丽的嗓音传来,却在“梦中”二字加重语气,让桑柔脸上表情一僵。
这绝对是要秋後算帐……
“回王爷,小女……”未待桑柔回应,虞隁却打断道。
“你如今是本王的奴隶,该自称为奴,而且你不再名为陶月,而是猫儿,可懂?”
猫儿……
又是这该死的名字!
“回王爷,小…奴知道了。”桑柔又勉强扯开一抹笑容应下。
她总觉得这魔王不安好心,至少今天不会让她好过。
“说吧。”虞隁抿了一口酒,声音更为低幽迷人。
“奴……”桑柔其实一开始想着又要演话本子的。
想起昨天虞隁似乎还挺“喜欢”她跳的舞。
所以她打算演一段叫做“画皮”里的九尾狐妖勾引男主公的片段。
然而她没想过会有这麽多的女人在此,还要在大厅中众目睽睽之下跳这种段子。
“看来你没有准备好。”虞隁声音寒凉几分,渗人心肺,惊得桑柔猛的抬眸道。
“不是的,奴初来乍到,对王爷的喜好不甚了解……”
“没关系。”
又被虞隁阻断了,桑柔却对他的回应给愣住了。
随即便见刚才托热水给她的月朴竟从後出现。
然而这时她托住的当然不会是热水,却是一个精美托盘上摆着一件华美的月白色舞衣。
可她发现舞衣上,远看是耀目的银片鳞光,近看却……
全都是镶着一片片小刀片,几乎布满整条舞衣。
可想像到若穿上这件舞衣,便如同被凌迟一般……
“王…王爷……”桑柔心里不安的预感终要涌溢而出。
果然。
虞隁唇边是一抹阴冷嗜血的笑。
“不是要了解本王的喜好吗?世人皆知本王嗜血,你且穿上这件‘衣裳’舞一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