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蝶

他们说我嫁给了深渊。新婚之夜，我的丈夫，沈肆，没有吻我。他用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指尖，抬起我的下巴。房间内只有烛火毕剥，在他眼底映出两簇冰冷的光。“宋晚，”他的声音像浸过寒潭的丝绸，“你知道我们家族的规矩。保持距离，你的记忆才会安全。”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摘下手套，将自己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他冰凉的脸颊上。他瞳孔骤缩，像被烙铁烫伤般想后退，却被我牢牢按住。一股庞大的、不属于他的暖流，顺着我的掌心，汹涌地灌入他记忆的荒原。那是我五岁那年，在祖母花园里感受到的、此生第一次毫无阴霾的阳光。沈肆闷哼一声，踉跄一步。再抬眼时，他冰冷的眼底，竟破碎出一丝孩童般的茫然与……贪恋。我笑了，眼泪却滑下来。“沈肆，你要偷，便偷吧。”我轻声说，仿佛在念一句毁灭彼此的咒语。“但我体内封印着的，是千年以来，所有无法被你们家族吞噬的‘爱’的记忆。它们庞杂、炙热、永不磨灭。你每偷走一份，就会多承载一份。”“最后，你会被我的爱，”我靠近他，呼吸交缠，“活活烧成灰烬。”